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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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於爾思接到實驗室的電話先一步起身向學校趕去，留下他一人等牧晨州結束，並嚴厲警告他晚上別再喝酒，顧辭沒說話，只是悶悶地點了點頭。
剛從場上下來的牧晨州看著離去匆匆的身影和眼前神色及為不對勁的好兄弟，他瞬間了然：“怎麽？你和他說了？”
“嗯。”
看他這表情牧晨州也毫不意外這種結果：“他...不同意？”
見顧辭沒在吭聲，沮喪地靠在那裏呆楞楞地望著那觸手可及的比賽臺，在明黃的燈光下卻有些朦朧，令人遙不可及。
牧晨州毫不在意，一把攬過好兄弟的肩膀，不似往常般笑嘻嘻，言語中十分正經道：“辭哥，說實話，作為兄弟我建議你是先把畢業證拿到手，去園林局這種是多少人羨慕不得的好出路。”
說到這，他微微頓住，話鋒一轉：“但作為一個職業選手，你的實力我十分清楚，絕對不輸現在現役的隊員，這點我是敢保證的。”
看著一臉為難的顧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現在其實你也不用著急，這個賽季肯定是沒戲了。要不過段時間，等我俱樂部合同弄得差不多，一起去Legend先逛逛看看具體情況？他們也邀請了我。”
眼下畢業在即，就算要去起碼也要拿到畢業證交代一下這大學四年，顧辭點頭應聲：“好。”
可這一等就是將近快半年，他也沒再提過想打職業這件事，每天沈迷於畢業設計忙的焦頭爛額，反倒是於爾思因為實驗項目完成清閑了許多，每天在小教室陪著他畫圖，時不時地提供一下非專業人士的指導。
直到畢業設計終於結束時，他才接到牧晨州久違的電話，電話那頭十分熱情地邀請道：“辭哥，一會要不要去Legend俱樂部那邊看看？”
像是塵封的記憶被打開似的，就算每天在忙他還都一直堅持著三個小時保持手感，一瞬間他竟然有些熱血沸騰，他微微握緊手機道：“現在嗎？”
“對，我開車去學校接你？你在西門等我。”
顧辭掛上電話，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想了想還是給於爾思報備一下。
-我今晚和牧晨州去吃飯，你直接回宿舍吧。
原以為他肯定在忙新實驗的對接，沒想到那邊的消息立馬秒回了過來。
-好，少碰酒，我去接你？
-不用，今天不喝。
-那我晚上去你宿舍檢查。
看著“檢查”二字，顧辭的臉忍不住微微泛紅。自從上次兩人做過後，他才發現老狐貍那是什麽正人君子，簡直就是斯文敗類！
戴著眼鏡人模人樣卻從來不幹人事，讓他在這有些燥熱的五月份不得不穿上高領襯衫才能勉強擋住喉結上的吻痕，想到這顧辭惡狠狠地發了一條以壯聲勢。
-晚上鎖門，明天早上帶著早飯來。
Legend俱樂部內
一旁穿著隊服的COCO打著哈欠在樓上慢悠悠地逛下來，拿著外賣一臉狐疑地看著王經理站在門口練習諂笑，不禁驚奇道：“怎麽王經理？我們金主爸爸要來了？”
見到這個淘氣包，王經理瞬間變臉擺擺手催促他道：“不是，別叨叨快上樓訓練去！”
COCO拿著外賣，滑稽的朝他敬了個禮：“Yes，sir!”
看看著門口白色的寶馬緩緩停下，王經理瞬間換回了剛剛的諂笑迎了上去：“牧晨州和顧辭嗎？歡迎歡迎！鄙人姓王，叫我王經理就好。”
顧辭看著眼前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笑的肥肉都在抖動，他忍住後退半步的沖動禮貌地點了點頭：“您好。”
路上牧晨州說這個俱樂部十分富貴，顧辭還有些不信，但當他擡頭看見這富麗堂皇的門頭像極了高級會所，他信了。
雖然是園林設計出身，但沈迷了半個學期設計的顧辭還是忍不住用審視的目光瞄了起來，委婉地說道：“你們這裝修風格...夠獨特。”
王經理也自知自家的門頭太過土氣，趕緊解釋道：“我們的總部那邊在裝修，這邊直接買的之前俱樂部稍微整造了一下，估計半年後會搬過去。”
聽到這牧晨州和顧辭對視了一眼，才猶豫地問了句：“那邊設計風格不是這樣的吧？這種...有點不太電競。”
王經理見他仿佛想說些什麽似的，大方地直接問道：“那你有什麽指教和想法嗎？”
顧辭連忙擺了擺手，受寵若驚道：“指教不敢當，但我感覺如果電競類設計的話，科技感強一些會更加有氛圍。”
“可以啊！”王經理點頭如搗蒜，瞬間把這個加分點偷偷記在了小本本上，心裏默默打起了小算盤，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越看越滿意。
高顏值，高學歷加高能力，還能搞設計！
王經理忍不住“嘖”了一聲，眼神中流露出發現寶藏的光芒，這個人絕對要留住！
因為下午的原因，二樓訓練室裏的所有人都是完全投入式訓練，即使他們在走廊經過也沒人回頭，隱約能聽到隊友間的激烈地交流聲音。
“Nice！”
“看後面看後面！一會毒圈縮了肯定來人！”
“來車了來車了！Nice！直接滅隊！”
玻璃房中的男人微微滿意的點了點頭，就看到外面王經理正在朝他招手示意，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著眼前的兩位少年。
王經理見他出來，熱情地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史教練，史哥。”
史崇推門出來微微頷首，上來就直接明了的看向顧辭，沒有半句廢話：“你的實力我們也都是有目共睹，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最近是可以直接來試訓的。”
聽教練直接提到了這裏，王經理把早已打印好的紙不容拒絕地塞到了他的手中，解釋道：“這個是隊內申請表，其實我建議你可以先過來試訓練習，如果你學校那邊的話完全可以準假的，兩不耽誤。”
顧辭雙手鄭重地雙手拿著表格，眼神堅定地和這兩個期待的目光對視，微微點頭許下承諾：“好，過幾天我會來報道。”
第二天早上，顧辭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鼻子微微一動就聞到了二食堂牛肉包的味道，他瞇著眼看向床邊座位上熟悉的身影手中拿著他昨天隨手放在桌上的表格，如同一盆涼水在頭上澆下，瞬間醒了過來。
他起身一把想搶過來，就聽見於爾思入冰窖中般傳來的聲音，冰冷而又帶著隱隱的威脅：“如果我沒看到，是不是你明天直接去報到了？”
即使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狠戾，和平日裏的溫雅完全是兩個人，顧辭有些委屈但氣勢上還是撐足了面子，嘴皮子十分利索地反駁：“我是大人了，不用你管著我！”
“可你做的事沒一件讓我覺得你是個大人！”
聽著他毫不留情地的訓斥，顧辭眉眼中閃過一絲傷感，但他嘴上卻依舊堅定不移：“你總是想讓我按著你的路子走，可我也有我的夢想。”
於爾思眉頭緊鎖，用自己最後一點耐心和他講道：“這不是夢想，這就是夢。”
聽這那在耳朵邊嘮叨過一百遍的殘酷現實，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顧辭絲毫不想面對，把自己進被子裏悶悶道：“以後你能不能別再管我了，我想真正為我自己做一次決定。
於爾思毫不留情地拽開，搬出老佛爺壓他：“你要是敢去，你看看江老師還讓不讓你進這個家門！”
顧辭沒擡頭，臉埋在被子裏低聲問道：“如果...我非要去呢？”
看著毫無悔過之心的某人，於爾思放下狠話直接轉身離去：“那我們，也不必談什麽以後了。”
當門“嘭”的關上時，宿舍重新恢覆了冗長的安靜，顧辭斂聲屏息，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好像還是不行啊。
顧辭漫無目的地從學校逛到了自家小區，在樓下躊躇了許久，他才終於邁起沈重的步伐向家門口走去，剛下電梯看見自家大門敞開，隱隱能聽到裏面的對話聲。
“江老師，還是你兒子爭氣，兩個兒子全是名校，以後肯定有出息！”
“那是，顧辭雖然專業不太好，但以後也不用愁。”
“我們家那個要也想你這個這麽省心就好嘍。”
“什麽省心，平時鬧的時候你是沒見到。”
不太‘省心’的顧辭在門口的一僵，他有些猶豫後退半步，正想再回樓下醞釀一會，卻被眼尖的江老師叫住：“哎？顧辭？”
雖然他早已打定主意硬著頭皮上，可當著樓下王阿姨的面他有些開不了這個口，委婉道：“江老師...我有話和你說。”
王阿姨也是個明白人，一點就透：“行了，你們娘倆聊，我改天再過來。”
江老師責備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笑著送到了門口：“行，晚上別忘了等我去跳廣場舞。”
一旁的顧辭見人走遠，生怕一會江老師的威力太強趕緊關上了門：“江老師...”
“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今天不是周三嗎？”
顧辭勉強的笑著扶她到了沙發上：“你坐，哎，你坐那個有沙發扶手的那個，我想和你說件事。”
這種小把戲江老師也是見的多了，一臉狐疑道：“你小子搞什麽明堂？”
他深吸了一口氣，明亮的眼睛裏目光堅定，望著即將會火山爆發的老佛爺沈聲道：“我想畢業去打游戲職業。”
江老師以為自己沒聽清，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問道：“什麽？”
“我想和牧晨州那樣，已經有俱樂部向我伸出了橄欖枝，我...”
江老師冷哼了一聲，斬釘截鐵地直接否認：“不可能。”
看著和於爾思反應完全一模一樣的江老師，顧辭突然覺得他們好像才是母子倆，想到他顧辭有些隱隱壓不住自己的怒火。
“為什麽你們從來不問我想做什麽？每次都要讓我按照你們的規劃走，填志願是，學習是...”
江老師聽他說這些那還有什麽耐心和他繼續說下去，當即下了死命令：“顧辭！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了！你要是敢去，咱倆就斷絕母子關系！”
雖然早已料到這最壞的結果，可當真的聽到時顧辭還是微微發楞。半響，在江老師以為他終於消停時，見他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江老師的怒火瞬間在胸口處翻騰，厲聲道：“顧辭！行！你走！”
他走到樓下擡眼望去自家的窗戶，那裏的人影仿佛對上了他的視線，下一秒，幹脆利落地拉上了窗簾。
一天經歷了太多打擊，還都是來源自己最親近的人，顧辭有些承受不住。他突然特別想見於爾思，但想起他早上時的狠話，顧辭的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準備去實驗室再找他談一談，可剛湊近門口還沒按下門把手時，就聽見裏面熟悉聲音的對話聲。
“學弟，你去美國交換的事準備的怎麽樣了？”
“我這邊材料準備的差不多了，到時候交上去就行。”
“可以啊，你和顧辭說了沒？”
“沒，現在的他不必知道。”
哦，我現在已經沒必要知道了。
顧辭輕笑了一聲，微微紅了眼眶，他努力咬緊牙關，毫不猶豫地轉身向外走去，以至於他也沒再聽見於爾思的下一句話：“反正只是去跟一個月而已，正好也讓他冷靜冷靜。”
人間五月石楠花開，可卻是分離的日子。
顧辭拉著行李箱漫步在天使路上，擡眸微微望向思源湖畔的長椅，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到最後也沒能和他在這裏坐上一次。
一個出國留學，一個去打職業，這樣也挺好的。
剛上出租車，他自知肯定沒有勇氣毅然決然的面對他當面說出口，於是選擇了最縮頭烏龜的方式——發微信。
-於爾思，我們分手吧。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會有小可愛覺得為什麽最親近的兩人都不理解小辭，這時我就要搬出我有一個朋友來說，他是普通院校本科，大二輟學打的職業，雖然現在有了點成績但是家裏現在還是很僵。如果學習不好去打職業其實還有商量，但是顧辭已經名校畢業，面前鋪好路的情況下越是親近的人越不想讓他去走獨木橋。
ps：分手這章原來寫了6000字左右感覺有些太多，最後刪刪減減剩下了這些，下章就要回來啦！顧辭同學開始反省，好好恰飯養於醫生OVO
最後！感謝“你隔壁在吃螃蟹”,灌溉營養液！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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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辭沒在吭聲，沮喪地靠在那裏呆楞楞地望著那觸手可及的比賽臺，在明黃的燈光下卻有些朦朧，令人遙不可及。
牧晨州毫不在意，一把攬過好兄弟的肩膀，不似往常般笑嘻嘻，言語中十分正經道：“辭哥，說實話，作為兄弟我建議你是先把畢業證拿到手，去園林局這種是多少人羨慕不得的好出路。”
說到這，他微微頓住，話鋒一轉：“但作為一個職業選手，你的實力我十分清楚，絕對不輸現在現役的隊員，這點我是敢保證的。”
看著一臉為難的顧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現在其實你也不用著急，這個賽季肯定是沒戲了。要不過段時間，等我俱樂部合同弄得差不多，一起去Legend先逛逛看看具體情況？他們也邀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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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等就是將近快半年，他也沒再提過想打職業這件事，每天沈迷於畢業設計忙的焦頭爛額，反倒是於爾思因為實驗項目完成清閑了許多，每天在小教室陪著他畫圖，時不時地提供一下非專業人士的指導。
直到畢業設計終於結束時，他才接到牧晨州久違的電話，電話那頭十分熱情地邀請道：“辭哥，一會要不要去Legend俱樂部那邊看看？”
像是塵封的記憶被打開似的，就算每天在忙他還都一直堅持著三個小時保持手感，一瞬間他竟然有些熱血沸騰，他微微握緊手機道：“現在嗎？”
“對，我開車去學校接你？你在西門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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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和牧晨州去吃飯，你直接回宿舍吧。
原以為他肯定在忙新實驗的對接，沒想到那邊的消息立馬秒回了過來。
-好，少碰酒，我去接你？
-不用，今天不喝。
-那我晚上去你宿舍檢查。
看著“檢查”二字，顧辭的臉忍不住微微泛紅。自從上次兩人做過後，他才發現老狐貍那是什麽正人君子，簡直就是斯文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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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穿著隊服的COCO打著哈欠在樓上慢悠悠地逛下來，拿著外賣一臉狐疑地看著王經理站在門口練習諂笑，不禁驚奇道：“怎麽王經理？我們金主爸爸要來了？”
見到這個淘氣包，王經理瞬間變臉擺擺手催促他道：“不是，別叨叨快上樓訓練去！”
COCO拿著外賣，滑稽的朝他敬了個禮：“Yes，sir!”
看看著門口白色的寶馬緩緩停下，王經理瞬間換回了剛剛的諂笑迎了上去：“牧晨州和顧辭嗎？歡迎歡迎！鄙人姓王，叫我王經理就好。”
顧辭看著眼前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笑的肥肉都在抖動，他忍住後退半步的沖動禮貌地點了點頭：“您好。”
路上牧晨州說這個俱樂部十分富貴，顧辭還有些不信，但當他擡頭看見這富麗堂皇的門頭像極了高級會所，他信了。
雖然是園林設計出身，但沈迷了半個學期設計的顧辭還是忍不住用審視的目光瞄了起來，委婉地說道：“你們這裝修風格...夠獨特。”
王經理也自知自家的門頭太過土氣，趕緊解釋道：“我們的總部那邊在裝修，這邊直接買的之前俱樂部稍微整造了一下，估計半年後會搬過去。”
聽到這牧晨州和顧辭對視了一眼，才猶豫地問了句：“那邊設計風格不是這樣的吧？這種...有點不太電競。”
王經理見他仿佛想說些什麽似的，大方地直接問道：“那你有什麽指教和想法嗎？”
顧辭連忙擺了擺手，受寵若驚道：“指教不敢當，但我感覺如果電競類設計的話，科技感強一些會更加有氛圍。”
“可以啊！”王經理點頭如搗蒜，瞬間把這個加分點偷偷記在了小本本上，心裏默默打起了小算盤，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越看越滿意。
高顏值，高學歷加高能力，還能搞設計！
王經理忍不住“嘖”了一聲，眼神中流露出發現寶藏的光芒，這個人絕對要留住！
因為下午的原因，二樓訓練室裏的所有人都是完全投入式訓練，即使他們在走廊經過也沒人回頭，隱約能聽到隊友間的激烈地交流聲音。
“Nice！”
“看後面看後面！一會毒圈縮了肯定來人！”
“來車了來車了！Nice！直接滅隊！”
玻璃房中的男人微微滿意的點了點頭，就看到外面王經理正在朝他招手示意，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著眼前的兩位少年。
王經理見他出來，熱情地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史教練，史哥。”
史崇推門出來微微頷首，上來就直接明了的看向顧辭，沒有半句廢話：“你的實力我們也都是有目共睹，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最近是可以直接來試訓的。”
聽教練直接提到了這裏，王經理把早已打印好的紙不容拒絕地塞到了他的手中，解釋道：“這個是隊內申請表，其實我建議你可以先過來試訓練習，如果你學校那邊的話完全可以準假的，兩不耽誤。”
顧辭雙手鄭重地雙手拿著表格，眼神堅定地和這兩個期待的目光對視，微微點頭許下承諾：“好，過幾天我會來報道。”
第二天早上，顧辭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鼻子微微一動就聞到了二食堂牛肉包的味道，他瞇著眼看向床邊座位上熟悉的身影手中拿著他昨天隨手放在桌上的表格，如同一盆涼水在頭上澆下，瞬間醒了過來。
他起身一把想搶過來，就聽見於爾思入冰窖中般傳來的聲音，冰冷而又帶著隱隱的威脅：“如果我沒看到，是不是你明天直接去報到了？”
即使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狠戾，和平日裏的溫雅完全是兩個人，顧辭有些委屈但氣勢上還是撐足了面子，嘴皮子十分利索地反駁：“我是大人了，不用你管著我！”
“可你做的事沒一件讓我覺得你是個大人！”
聽著他毫不留情地的訓斥，顧辭眉眼中閃過一絲傷感，但他嘴上卻依舊堅定不移：“你總是想讓我按著你的路子走，可我也有我的夢想。”
於爾思眉頭緊鎖，用自己最後一點耐心和他講道：“這不是夢想，這就是夢。”
聽這那在耳朵邊嘮叨過一百遍的殘酷現實，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顧辭絲毫不想面對，把自己進被子裏悶悶道：“以後你能不能別再管我了，我想真正為我自己做一次決定。
於爾思毫不留情地拽開，搬出老佛爺壓他：“你要是敢去，你看看江老師還讓不讓你進這個家門！”
顧辭沒擡頭，臉埋在被子裏低聲問道：“如果...我非要去呢？”
看著毫無悔過之心的某人，於爾思放下狠話直接轉身離去：“那我們，也不必談什麽以後了。”
當門“嘭”的關上時，宿舍重新恢覆了冗長的安靜，顧辭斂聲屏息，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好像還是不行啊。
顧辭漫無目的地從學校逛到了自家小區，在樓下躊躇了許久，他才終於邁起沈重的步伐向家門口走去，剛下電梯看見自家大門敞開，隱隱能聽到裏面的對話聲。
“江老師，還是你兒子爭氣，兩個兒子全是名校，以後肯定有出息！”
“那是，顧辭雖然專業不太好，但以後也不用愁。”
“我們家那個要也想你這個這麽省心就好嘍。”
“什麽省心，平時鬧的時候你是沒見到。”
不太‘省心’的顧辭在門口的一僵，他有些猶豫後退半步，正想再回樓下醞釀一會，卻被眼尖的江老師叫住：“哎？顧辭？”
雖然他早已打定主意硬著頭皮上，可當著樓下王阿姨的面他有些開不了這個口，委婉道：“江老師...我有話和你說。”
王阿姨也是個明白人，一點就透：“行了，你們娘倆聊，我改天再過來。”
江老師責備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笑著送到了門口：“行，晚上別忘了等我去跳廣場舞。”
一旁的顧辭見人走遠，生怕一會江老師的威力太強趕緊關上了門：“江老師...”
“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今天不是周三嗎？”
顧辭勉強的笑著扶她到了沙發上：“你坐，哎，你坐那個有沙發扶手的那個，我想和你說件事。”
這種小把戲江老師也是見的多了，一臉狐疑道：“你小子搞什麽明堂？”
他深吸了一口氣，明亮的眼睛裏目光堅定，望著即將會火山爆發的老佛爺沈聲道：“我想畢業去打游戲職業。”
江老師以為自己沒聽清，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問道：“什麽？”
“我想和牧晨州那樣，已經有俱樂部向我伸出了橄欖枝，我...”
江老師冷哼了一聲，斬釘截鐵地直接否認：“不可能。”
看著和於爾思反應完全一模一樣的江老師，顧辭突然覺得他們好像才是母子倆，想到他顧辭有些隱隱壓不住自己的怒火。
“為什麽你們從來不問我想做什麽？每次都要讓我按照你們的規劃走，填志願是，學習是...”
江老師聽他說這些那還有什麽耐心和他繼續說下去，當即下了死命令：“顧辭！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了！你要是敢去，咱倆就斷絕母子關系！”
雖然早已料到這最壞的結果，可當真的聽到時顧辭還是微微發楞。半響，在江老師以為他終於消停時，見他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江老師的怒火瞬間在胸口處翻騰，厲聲道：“顧辭！行！你走！”
他走到樓下擡眼望去自家的窗戶，那裏的人影仿佛對上了他的視線，下一秒，幹脆利落地拉上了窗簾。
一天經歷了太多打擊，還都是來源自己最親近的人，顧辭有些承受不住。他突然特別想見於爾思，但想起他早上時的狠話，顧辭的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準備去實驗室再找他談一談，可剛湊近門口還沒按下門把手時，就聽見裏面熟悉聲音的對話聲。
“學弟，你去美國交換的事準備的怎麽樣了？”
“我這邊材料準備的差不多了，到時候交上去就行。”
“可以啊，你和顧辭說了沒？”
“沒，現在的他不必知道。”
哦，我現在已經沒必要知道了。
顧辭輕笑了一聲，微微紅了眼眶，他努力咬緊牙關，毫不猶豫地轉身向外走去，以至於他也沒再聽見於爾思的下一句話：“反正只是去跟一個月而已，正好也讓他冷靜冷靜。”
人間五月石楠花開，可卻是分離的日子。
顧辭拉著行李箱漫步在天使路上，擡眸微微望向思源湖畔的長椅，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到最後也沒能和他在這裏坐上一次。
一個出國留學，一個去打職業，這樣也挺好的。
剛上出租車，他自知肯定沒有勇氣毅然決然的面對他當面說出口，於是選擇了最縮頭烏龜的方式——發微信。
-於爾思，我們分手吧。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會有小可愛覺得為什麽最親近的兩人都不理解小辭，這時我就要搬出我有一個朋友來說，他是普通院校本科，大二輟學打的職業，雖然現在有了點成績但是家裏現在還是很僵。如果學習不好去打職業其實還有商量，但是顧辭已經名校畢業，面前鋪好路的情況下越是親近的人越不想讓他去走獨木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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